死寂。

灕江臉上那瘋狂的表，象是被一盆冰水混着鐵水，猛地澆上去，瞬間就凍住了，然後又“咔嚓”一聲裂開。

他仰着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眼珠子象是要掙眼框的束縛，直勾勾地瞪着漓山坤。

哆嗦着，開開合合，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，只發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氣聲，象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
聖門……太上長老？

這幾個字，在他那被憤怒和屈辱燒得滾燙的腦殼裡，撞過來，又撞回去，撞得他腦漿子都在晃，嗡嗡作響。

每個字他都認識，可連在一起，從族長那嘶啞的嚨里吼出來，怎麼就變得那麼陌生，那麼恐怖，那麼……不真實？

那個青袍年輕人？那個看起來沒幾兩的小子？太上長老？聖門的？

開什麼玩笑！

聖門的太上長老，那是什麼存在？

那是站在整個北州修真界頂端，吹口氣都能讓蓬萊城抖三抖的大人！

那種人，不都應該在聖門深的仙山府里閉關，吞吐日月，偶爾現也是霞萬道、瑞氣千條，讓萬人仰都看不見真容的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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